中東作為傳統的武器出口市場,歷來為世界各軍事大國所重視。而迪拜航展作為中東最大和世界第三大航展,更成為各國軍用裝備生產企業,特別是航空巨頭激烈競爭的戰場。2013年11月17日,第13屆迪拜航展在阿聯酋新建的迪拜msata世界中心機場開幕。各國媒體在關註美國、英國、法國等傳統航空強國在訂單上的激烈競爭以外,也把目光投向了從東亞殺出的一匹“黑馬”——中國。一些國內媒體報道中國企業的產品,得到了很多國家的關註,甚至搶了歐美國家產品的風頭。事實是否如此,還是一些媒體的炒作?如果是真的,中國武器又會搶了誰的風頭呢?
  航展規模
  迪拜航展
  後起之秀
  和買屋巴黎航展、範保羅航展等歷史可達上百年的西方老牌航展相比,迪拜航展的歷史非常年輕。
  由於中東地區軍/民用航空的快速發展,F&E航天公司在阿聯酋政府的支持下,於1989年在迪拜機場組織了首屆迪拜航展。迪拜航展每兩年舉辦一次。首屆迪拜航展是在1月份舉行,但第二屆由於1991年海灣戰爭爆發而推遲到11月,因此後面每屆就都固定在11月舉行。從首屆200家參展商25架飛機,到13屆航展超過1000家參展襯衫商和150架參展飛機,現在迪拜航展已經成為中東地區最重要軍/民用航空展覽會。即使在2001年9·11事件爆發後,當年的迪拜航展照常舉行,而且還創造了當時的航展成交紀錄。
  短短二十餘年之租辦公室後,迪拜航展就成為繼巴黎航展和莫斯科航展後的第三大航空展。本屆航展所在的迪拜世界中心國際機場還在建設之中,被認為是世界最大機場,僅展場面積就達64.5萬平方米,是上屆展會舉辦地迪拜機場展覽中心的兩倍多;停車位超過5300個,相當於上屆展會的3倍。在2007年,迪拜航展曾經創下了1550億美元的合同成交紀錄,但由於世界經濟普遍疲軟,近兩屆迪拜航展成交額正在不斷下降。
  軍事色彩
  航網站優化展游客中不乏
  國防部長、空軍司令
  與過去航展主要側重展示商業飛機相比,迪拜航展的軍事色彩也越來越濃厚。參加迪拜航展的游客中,有相當一部分是來自於各國軍界,其中不乏國防部長、空軍司令、空軍參謀長等高官。這也充分顯示相關國家對安全的擔憂不斷增加。自從冷戰結束以來,國際航空航天和國防工業就不斷尋求開拓新市場,特別是持續蔓延的全球金融危機以及日益緊縮的西方防務預算,更加劇了這一競爭態勢。
  相反,沙特阿拉伯、阿拉伯聯合酋長國、科威特、卡塔爾等國均存在嚴重的國家安全問題。普遍的富裕、少量的人口、相對較多的移民社區、大規模亟待保護的油氣資源、動蕩的或可能擁有核武器的鄰邦……海灣國家似乎有充足的理由需要密切註視迪拜航展上亮相的先進武器。
  規模
  比較
  歐美巨頭仍占優勢
  中企未成規模效應
  實事求是來說,在迪拜航展上,傳統的波音、空客、BAE等歐美航空巨頭,還是占有非常明顯的優勢。例如本屆2013迪拜航展17日剛開幕,海灣國家的航空公司在當日就向美國波音公司訂購至少225架能載客365名的新款777X型長途客機,總價值估計超過1000億美元(約合人民幣6090億元),成為有史以來最大筆商業飛機訂單。
  從內部展廳的面積上,也可以看出來一些端倪。迪拜航展的總體上按照國別設了12個國家子展廳,例如包括美國展廳、英國展廳、俄羅斯展廳、法國展廳、德國展廳甚至還有烏克蘭和土耳其展廳。而且這些展廳主要以容納參展國的中小企業為主,還不包括一些國際知名航空企業,由於他們產品豐富,還要單獨設立大型的展台。例如美國的波音、雷西恩、法國的MBDA、達索、英國的BAE、瑞典的薩博等。
  相比之下,中國企業由於數量相對較少,沒有形成集中展示的規模效應,最大的展台是中航技(CATIC)公司,面積相當於波音公司展台的一半。因此從總體上看,中國企業在迪拜航展上總體偏弱的態勢並沒有根本性的轉變。這也和中東地區是歐美軍事裝備傳統出口市場有很大的關係。因此說中國航空企業技術發展是一方面,然而在市場上全面趕超美英法德等西方國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展示
  種類
  展示市場博弈
  “老面孔”居多
  本次迪拜航展總共有150架以上的飛機參與動態和靜態展示,其來源主要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來自於波音、空客、龐巴迪、達索等航空企業,而另一部分則是來自於美國、阿聯酋、巴基斯坦等國的空軍部隊。
  從具體的種類上看,這次迪拜航展的軍機和民機亮點不多,基本上都是從前露面過機種,包括民用的空客A380、A330客機,波音787客機、龐巴迪“挑戰者”商務機等;軍用飛機則包括F-22、F-15E、F-18E戰機、B-1B轟炸機、陣風、颱風、AH-64D直升機、MV-22旋翼機、C-130運輸機、C-17運輸機、A-400M運輸機、P-8反潛機,基本上現有西方主流三代機和四代機以及主力支援飛機都在航展上露面。
  儘管F-22、陣風、颱風等先進戰機都進行了精彩的飛行展示,但相對於各個航空公司“哄搶”客機,中東各國購買戰機的欲望並不大。反倒是運輸機、加油機、反潛機等支援飛機未來可能存在較大空間。在展會上波音公司的一位副總裁透露,波音公司預測未來有100架P-8反潛機的市場規模,波音甚至依靠P-8反潛機的技術,在龐巴迪“挑戰者”商務機平臺上,開發了一種簡化版低成本反潛機。此外波音預測將來還能出售30至40架加油機和10至15架運輸機。
  特別
  關註
  中國特色
  吸引客戶
  1
  無人直升機首次亮相海外
  當然,認識差距並不意味著中國企業就會無所作為。相反,迪拜航展上的中國參展商正在根據自身的特點和優勢,吸引來自四面八方的客戶。例如首次出現在海外航展的U8E無人直升機,就吸引了很多客戶的目光,這款外形渾圓、攜帶光電探測設備的無人直升機,可在較惡劣氣象條件下晝、夜間執行任務,是一種適用各種用途的多角色無人機系統,可在軍事和民事行動中發揮重要的作用。尤其是U8E作為一種無人直升機平臺,其空中的穩定性和懸停功能,明顯要比常規的固定翼無人機有更大的優勢,尤其適用於執行偵察、監視、校射、目標定位等任務。
  從目前情況來看,中國企業在海外以戰鬥機、大型客機、大型運輸機等訂單數額高的“大系統”同歐美廠商直接對抗是不現實的,也超出了中國航空企業的技術能力。但在無人機等小型系統上,中國企業如果能夠充分發揮性價比等優勢,市場還是非常廣闊的。
  最近西方媒體報道,敘利亞反對派近日聲稱,通過無線電干擾截獲了一架小型無人偵察機,該無人偵察機屬於總統巴沙爾·阿薩德的軍隊。反對派同時公佈了一系列無人機航拍的照片,圖片所拍攝的地點包括反對派大本營霍姆斯市。而一些記者查到這架無人機是來自於中國淘寶網的塑料玩具。儘管這根本不能證明中國向敘利亞內戰雙方出售武器,但卻表明無人飛行載具,特別是小型化的戰場偵察和監視無人飛行器,已經逐漸成為一種“必需品”。一些中東國家在考察敘利亞以及利比亞等內戰後,必然重視各種價廉物美小型無人機的裝備,這對於中國企業來說就是難得的“商機”。
  2
  中國推“航母殺手”?
  除了無人機,中國企業在迪拜航展上推出的一些導彈系統也受到了關註。例如中航工業在迪拜航展上用大屏幕視頻向外展示了一種可由“梟龍”戰機攜帶的CM-400AKG超音速反艦導彈。中航工業的錄像顯示,這種導彈重900公斤,彈徑0.4米,射程可達100-240公里,採用三種制導方式,其中中端飛行採用GPS定位制導,而在末端採用紅外/電視和被動雷達的組合制導方式,命中精度的誤差半徑為5米的水平,使用150公斤的高爆彈頭和250公斤的穿甲彈頭。該導彈採用高空投擲的方法發射,一些外國專家猜測其速度可達到5.5馬赫,完全可與印度的勃拉姆斯超音速反艦導彈媲美。因此一些國外的著名航空媒體,例如“飛行國際”,紛紛表示中國又推出一種“航母殺手”。
  應該說,單憑CM-400AKG導彈200多公里的射程,稱其為“航母殺手”有些勉為其難。因為美國現有航母戰鬥群的防衛半徑至少有500公里,CM-400AKG導彈是對付不了美軍的大家伙的。但同時,中國的CM-400AKG卻有可能對其他國家的輕型、中型航母產生威脅。巧合的是,就在迪拜航展舉辦這幾天,俄羅斯也向印度交付了改裝的二手航母“超日王”號。由於“梟龍”戰機以及CM-400AKG導彈的主要使用者都將是巴基斯坦。那麼這種中國生產的“航母殺手”,要殺的是誰,就非常耐人尋味了。畢竟中型、輕型航母的空中防禦能力遠遜於大型和重型航母,而且印度海軍也缺乏有效的區域防空艦艇。此外,也不排除有些中東和波斯灣國家,看美軍的航母不順眼,而採購這樣的導彈來“壯壯膽兒”。
  3
  中巴攜手“雷電”發威
  都說“梟龍”(巴方稱“雷電”戰機)是中國現在的明星兵器,這和中航工業和巴基斯坦的共同努力是分不開的。由於梟龍是中國成飛和巴基斯坦航空綜合企業聯合研製,因此目前在國外航展(包括迪拜航展)上中國企業靜態展示的模型是“梟龍”,而空中動態展示飛行的是來自巴基斯坦空軍的JF-17“雷電”戰機,駕駛這些“雷電”戰機的飛行員也是巴方空軍飛行員。
  在近幾次國際知名航展上,“雷電”戰機的空中飛行展示,彌補了中國企業和中國軍機在國外航展缺乏動態飛行展示的不足,也成為向國際宣傳中國戰機製造水平的最大亮點。巴基斯坦飛行員高超潑辣的飛行技巧,充分顯示了中國設計戰機的又一空中性能。同時由於巴基斯坦在中東伊斯蘭國家的傳統影響力,中國“梟龍”可以說已經在中東國家有了一定的口碑。
  巴基斯坦飛行員羅納爾德在接受一些中國媒體採訪時就表示,梟龍戰機的性能全面強於早期的F-16戰鬥機。對於一名飛行員來說,戰鬥機在駕駛時,需要考慮戰機各方面性能。而梟龍戰機無論從雷達火控,還是在航程、機動性上,都非常優秀。而且在整個飛機的操控感上,也讓飛行員感到非常滿意。他甚至表示梟龍戰機非常完美沒有缺點。此外,中航工業副總經理李玉海與巴空軍參謀長塔希爾拉菲克巴特在共同接受中外媒體採訪時表示,目前已有多個用戶表示出對梟龍飛機的強烈興趣和採購意向,中巴雙方已成立聯合銷售團隊,將共同開拓國際市場。相信不遠的將來,梟龍飛機將以卓越的飛行性能、強大的作戰能力以及完善的綜合保障體系,贏得更多第三方用戶的青睞。
  綠色
  觀察
  中國企業搶了誰的風頭
  相對於歐美航空企業的一些著名軍用和民用飛機在迪拜航展上的風采,說中國企業憑藉“梟龍”戰機、小型無人機等產品就搶了歐美公司風頭,這並不是一個客觀的評價,甚至有捧殺的嫌疑。然而同時我們又應該看到,中國航空企業的發展速度又是極為迅速的。以中航工業為例,2013年其營業收入已經達到473.512億美元,位列財富世界500強企業的212名,已經超過了美國的洛馬公司和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僅次於波音公司和歐洲宇航防務集團(該集團是空客的母公司)。
  從發展模式上看,現在的中航工業對外除了開展梟龍飛機、K8飛機、EC120直升機、ERJ145渦扇支線客機等國際合作項目以外,還大力開展航空轉包生產業務,也就是積極融入國際航空產業鏈,不正面挑戰西方航空在國際航空市場上的優勢地位;而其對內發展道路,則是依靠國內迅速發展的軍民用航空市場。換句話說,中國軍隊和中國航空市場對先進航空器的需求,本身就成為推動中航工業發展的巨大發動機。而西方國家對中國的所謂先進技術禁運,也在客觀上使中國航空企業能夠充分利用國內市場。
  由於中航工業“兩條腿”走路的戰略,未來除了波音公司和歐洲宇航防務集團這樣在美國及歐洲大規模軍民航空市場均占據主導地位的巨頭以外,其他歐美航空企業將越來越面臨中國企業的壓力。尤其像瑞典薩博、俄羅斯蘇霍伊、法國達索這類航空公司或集團,本國航空市場相對狹小,原來在國際上憑藉較有特色的軍機稱雄一時,但風光之下也危機重重:薩博JAS-39、陣風等戰機雖然在航展上頻頻露面,但卻很難實現出口,法印之間的陣風合同執行起來也是困難重重;俄羅斯的蘇霍伊、米格系列戰機大部分還在吃原來三代機的老本。一旦中國航空企業突破了核心技術,憑藉後發優勢很容易在國際市場對這些歐洲、俄羅斯戰機實施“阻擊”。
  中航工業提出的發展目標是在2020年實現一萬億人民幣的營業收入,這實際是一個非常客觀的數字。一萬億人民幣相當於1600億美元,這已經相當於現在波音公司和歐洲宇航防務集團營業收入的總和,將近洛馬公司的4倍。如果我們展望一下2021年的迪拜航展,屆時中國的國產五代隱形機、大型運輸機、大型客機、重型直升機等都有可能以各種形式出現在中東這個最大規模的航展上,甚至會進行精彩的飛行展示。也許到那時,一個世界航空市場的嶄新時代才真正到來。鄭文浩 J172  (原標題:中國軍機搶了誰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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